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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告别

看别人写我才觉得嗯好像挺有趣的60分题目就写了……

从十一点一刻开始写所以应该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短,很短

永远不切题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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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变成这样了啊。」

踩踏着碎掉的砖块和钢筋,狛枝凪斗站上了一块较高的废墟。

「在我们还在程序里面勾心斗角的时候,这里已经变得那么破败了啊。你说是吧,日向君?」

日向创抱着胳膊,没有说话。

已经醒来的狛枝凪斗也已经成为了未来机关的一员,为创造自己和人类的未来不断努力。然而由于曾经是「绝望残党」的关系,两个人很难得能够从困住他们的贾巴沃克岛上离开。只是因为这一次的「绝望残党」过于强大,未来机关才会不得已将这两个人放出来成为战力之一。

战斗的地点,就在距离这个曾经是「人类希望」的聚集地的希望之峰学院一公里之外的某条小巷之中。当然,在这两个人的帮助之下,战役很快就结束了。

「还有那么一些时间,狛枝君,日向君,你们如果有想去的地方现在可以稍微去一趟,毕竟之后这种机会也不算多了。」

苗木向二人提议道。

「只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回来就没有问题。」

狛枝凪斗没有亲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可以见。而日向呢,他的家人也早就在这次绝对绝望的事件中离散,生死不明。

奇怪的是,明明这两个人都没有抱着任何目的地闲逛,却都不知不觉都聚集到了这里。

说实话,在废弃的希望之峰大门前与狛枝碰头的时候,日向感到非常诧异。不过想想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附近能够承受两人共同时光的,也就只有这一块破旧得让人心情复杂的土地了。

日向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刚刚入学时候的那份激动的心情。在铁门前,自己憧憬地望着希望之峰的教学楼,然后缓缓地踏步进去。

那么狛枝呢?

日向想道。

狛枝是不是也怀着同样的心情?不,大概不是吧。他对「希望」的献身远远不像自己的「憧憬」。他的想法或许更加极端一些,比如「啊啊,像我这种人竟然能够成为『希望』的一员什么的,真是太过幸运了,之后不知又将会面临怎样的不幸呢?」这样。

两个人在教学区无聊地徘徊,日向创这样想着,偷偷地瞥了一眼狛枝。

「日向君,这是第一次?」

狛枝在广场上巨大的喷水池……的废墟边停下。

「之前有来过这里吗?预备学科的时候?」

「有过几次。」日向回答道,「预备学科入学的时候,校长会一一带着大家过来参观的。」

「后来几次呢?」

「后来就是过来交『同意书』的时候,还有就是手术。当然不是一次成功,一共进行了好几次,都有到这个地方来的。」

见狛枝两步爬上了已经倾倒在地的喷水池的最高处,日向也跟了过去,坐在了喷水池的边沿上。

「我之前,很喜欢到这个地方这样坐着。」日向回头看了看已经干枯的池子,「只是当时坐上去还没有这么硌人……」

「那是因为当时它还没有倒下来。」狛枝打断着跳到日向的身边蹲下,眼神望着有些飘渺的远方,「那个时候在水里面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能够彻彻底底地感受到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垃圾的事实。」

「又说这种没用的话。」日向有些责备地看着狛枝,而狛枝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把脑袋凑了过来。

「我知道了,不会再说了。日向君等了那么长时间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垃圾呢?」

在嘴唇上留下轻轻一吻。

「虽然我现在还是对自己不抱有什么特别的自信,但是正如日向君告诉我的一样:就算是我的胸中也有『希望』的存在。所以这种话我不会再说了。」

日向被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然而一看到狛枝一脸阴谋得逞的笑容,日向就只得红着脸捂住嘴将视线移开了。

「啊,说起来,狛枝你们当时就在那里上课的吗?」

「日向君这是在转移话题吗?」狛枝毫不留情地点破了日向的意图,然而为了不让对方过于难堪,还是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去,「是啊,就是在那个窗口。虽然现在玻璃已经碎成渣滓了,不过我还是能够认出它来。预备学科游行的时候,我经常从那里看下来。虽然距离太远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偶尔还是能够看到一两张条幅。」

「噢噢,那个时候,我还在那边……」日向指了指北面的方向,「我当时就是在旧校舍被隔离起来。那时候我已经大概预测到了外面发生的状况,不过老师们告诉我不要在意。」

说到这里,日向突然间笑出了声。

「哈哈,虽然当时我根本连感情都没有,只是觉得一切都过于顺利而无聊透顶而已……」

日向露出了一个苦涩的表情,而此时却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人紧紧地环绕着。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绝望了啊。」

狛枝将嘴唇贴在了日向耳边,有些悲伤诉说着这个事实。他富于质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让日向觉得自己的心被他彻彻底底地打动了。

又或许,只是因为那段痛彻心扉的感悟。

就是在这所教学楼里,绝望的神座出流杀死了学生会的成员,引发了『绝望』的序幕。

还是在这所教学楼里,绝望的狛枝凪斗翻找着江之岛的尸体,接上了『绝望』的左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日向侧过身,轻轻抵住了对方的额头。

「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们了。」

等待着我们的,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就像过去的自己没有想过,自己所相信所追求的『希望』到最后竟然将自己的『希望』全部抹杀。

就像过去的自己没有想过,已经沦落成绝望的自己却能够在对方的身上再一次找到真正的『希望』。

就像过去的自己没有想过,原来可以不用独自一个人坐在喷水池的边上。

就像过去的自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和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着自己的人拥吻于这个地方。

「……差不多到时间了呢。」

「……嗯。」

「……时光,总是过得太快呢。」

「……是啊。」

日向站起身,拉着对方的手,微微地扬起头,看着天上稍稍被乌云遮挡,却仍然透出丝丝金光的明亮的太阳。

时光,总是过得太快呢。

「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扣着双手,走到了校门口。

「怎么了,日向君?」

狛枝回过头来,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日向。

「……不,没什么。」

顺着日向的眼神看去,狛枝也看向了希望之峰直到现在为止还坚强挺立的教学楼。

「……我们走吧。」

见狛枝点了点头,日向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直到与狛枝并肩前行。

希望之峰的校徽在教学楼的顶上,默默地目送着两个人把自己越甩越远。

日向偷偷地瞥了一眼狛枝,发现他也带着微笑,偷偷地瞥着自己。

不知是不是错觉。

虽然没有回头,但两个人似乎都听到了,身后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再见,绝望学园。

再见,那个曾经绝望的自己。

再见,人生中那段绝望而漫长的高中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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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人生总该跟过去的自己告别的……吧?

今天去见了高中同学果然有所感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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