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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文-无声电话

隔了数年的接龙……今天终于写完了qwq……感想因为会剧透放在最后了!

冰沼:

本次接文的参与人员: @公子陆阿陆 , @青木の糖 , @memento_mori ,我, @野草小姐 ~


故事起于突然失声的狛枝凪斗接到了自称他十年前的老同学的日向创的告白电话。


——实际上一路神展开,作为接文参与者的一员,我感到非常有趣(x)


正文约一万三千字。那么祝大家阅读愉快!




无声电话


一棒:陆衾(阿陆)


狛枝很艰难地提着一大袋生活必需品打开了家门,将脱掉的鞋整齐摆好后把那袋东西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喘着气投入了沙发的怀抱中。


呼。


他大大地叹了口气,伸手擦掉了额头上的细小汗珠。天气真热啊,他想,果然还是缺乏锻炼啊,居然连这点东西拿不动,真是名副其实的垃圾。


在内心狠狠嘲讽了自己一会儿以后他看着天花板发呆,然后拿出了手机随便浏览着当日新闻。他其实用不太到手机这种东西,因为他根本没有朋友。只是某天他走在街上幸运的被一个美丽的销售小姐赠送了一部手机跟手机卡并且无论如何都无法推辞掉,这才有了像样的通讯工具。


现在的新闻都是些什么啊……每天都在推送着乱七八糟的明星香艳的绯闻,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他继续向下滑动浏览新闻。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不认识的号码。难道是新的骗子?他饶有兴趣地接听了。


“您好,请问是狛枝凪斗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健稳又有点熟悉的男声——听着真令人起疑。


狛枝有点惊讶的同时也开始警惕,他的手机联系人里只有天南地北被他骗的团团转的骗子,而那些骗子从不可能知道他是谁。


“啊……”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扯出这个音节,算是个正面回答。


“是的话就太好了。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我是与你同届的日向创。”


“……”居然是十年前的同学啊,还能记得狛枝凪斗这个人真是非常感谢。


“突兀地给你打电话非常抱歉,”电话里的男人语速不急不缓,听起来为了这次通话已经准备了很久,“但是,怎么说呢,有一些事情早在高中时期就想告诉你了。”


高中时期啊,那种被人取笑得体无完肤的、被当成怪物的时期啊。他很安静地继续听日向说话。


“我啊,从跟你第一次相遇开始就一直对你抱有好感的,哈。”日向哑声笑了笑,“听起来很可笑对吗?而你一定在想‘我这种废物居然也会被喜欢’ 这样子的话,我猜的没错吧。”


“……”一字不差。


“但是这件事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并且是在我身上。而对象居然是你也让我感到惊讶。即使还未了解就已经被深深吸引,这大概就是你本人的魅力吧?真是种令人不可思议的能力啊。”


“……”


“我知道你也许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所以今天,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对面的日向创有些紧张似的咽了口口水,“希望你下次也能如同这次一般,听我说话。明天见——啊不是,明天再联系,狛枝。”


然后电话就挂了,从听筒中传出一阵悠长的“嘟嘟”声。狛枝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记住了那个电话号码。在整理好思绪后他按了按喉管,神情严肃地看向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病历表。


病况概述:突然性失声15天;


病因:暂时不明






第二棒 啊糖


灼热刺眼的阳光从第一层布格整齐的防盗窗外映进房中,中途又经过的蓝色玻璃窗让地板上的格子光影染上了幽然的色彩。


日向创的床上早就叠放整齐的被子述说着主人今天的作息。


“啊——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啊……”


一大早就被突如其来的停电 而折磨到热醒,在这种出门半步就有几率被就地暴晒进医院的天气下简直是炼狱式的剧情;想要把被汗浸透而黏糊糊的睡衣换下来洗个澡却遇到了“停水三小时”这样戏剧性的巧合。


今天这是怎么了。


无可奈何的打电话让隔壁的左右田先生去维修却收到了“今天和索尼娅桑有约所以日向你自己修吧”这样的无情回答。日向打开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准备苟延残喘的依靠网络分散注意力。    


真的要中暑了。


刚解锁屏幕就看见了短信数量那个不可小看的数字,琢磨着除了催文件的上司应该没有人如此热衷于给自己发短讯的日向皱了皱眉。




【Message 1】


From:####


你好,日向创先生。您的水电账单……


【Message 2】


From:####


你好,日向创先生。心意百货促销……


【Message 3】


From:####


你好,日向创先生。中人保险向您推荐产品……


【Message 4】


From:####


你好,日向创先生。即将举行的城市马拉松……


【Message 5】


From:####


你好,日向创先生。被绑定了支付账号?没关系!以下妙招教你如何逃过老公监视轻松网购……


……


“这都什么啊!!!”差点把手机砸掉的日向强压着冲动继续看这些发自同一个骚扰号码的广告 。莫名其妙的是从第六条起全都变成了空白信息,而无法想象这近百条短信全都出自同一个账号……日向好不容易耐心的一条条的往下看,直到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Message 99】


From: 狛枝 凪斗


日向君,明天能到我家来一趟吗?


不愿意来我这种垃圾渣滓的家也是正常的然后这是地址:########,不愿意就算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愿这条短信没有打扰你的工作。


明见。




目光刚触及到这个名字时有些不安的日向,认真的阅读完全文后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对方前几天 才被自己似是似非的通过一通诡异的电话告白,现在居然主动邀请自己去家里坐……怎么也没想到剧情的发展的日向一下子慌乱的把手机扔到床上,连滚带爬的去看日历。


“嗯……明天……明天是周六,也没有加班和活动的通知……”


确认完毕又连忙拿起手机回复。


“哈啊。”


带着写满了幸福的笑容摊在还全是汗的床上,管他来没来电停不停水。今天也是计划满满的一天。


日向创露出了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容。




一通电话突然袭击。


「 来电人:狛枝 凪斗」


马上爬起来按下接通键的日向,还没意识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喂?狛枝?……”


没有任何人声回复的对面。


“喂……?怎么了……?”


「哐——」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穿过耳膜,紧接着是重物击地的钝音和无尽的忙音了。


日向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情况了。随意的穿上了便装就摔门而出,刚刚的短信内容此刻却有序的组合成了句子。


「您的心意中人即将被绑。」






第三棒:mori


在能把皮肤都灼烧得滚烫的盛夏中,日向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冻得他几乎开始哆嗦。


或许已经禁不住脊背上的瑟缩了,但是必须冷静,不管怎样,从电话那头听见的不祥动静与近乎威胁的短信……的的确确地遮不住危险气息。电光火石间日向也想过是否马上报警,或者至少联络一下能帮得上忙的朋友,但是绑匪恐怕是穷凶极恶的人,自己多余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会不会暴露,一旦暴露,狛枝可能就……


日向猛然摇了摇头打住自己不妙的念头,拦住一辆出租。


——狛枝,你怎么还是这样容易招惹麻烦呢?


车里的冷气强硬地驱散了散发着焦糊味的日光灼热,副作用是些许晕眩。借着这些晕眩,日向飘飘忽忽地开始苦笑。


当初自己在学校认识狛枝的契机便是因为狛枝出了名的幸运与不幸的体质,当然一开始有谁会相信这种荒诞不经的传闻呢?但是越来越多的事实印证了全部荒诞的说法,比如被飞来的网球砸成脑震荡,隔了几天就中了巨额彩票,比如一直旷课却凭着选择题名列前茅的那次,随后就跌倒滑了几层楼的楼梯……加之狛枝本身就不好捉摸的古怪个性,学校许多人都对其敬而远之。


——所以说到底,狛枝这种人,和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哪里可能有交集?偏偏自己喜欢他的程度喜欢到让自己都意外,竟然敢单枪匹马去和可能还没离现场太远的匪徒对峙……


靠着柔软座椅的日向忽的后背一僵。


——说起来,为什么会喜欢狛枝呢?


太阳穴开始发疼了,带着几许没有消散的晕眩,日向下了车,几乎被车门绊倒。


但现在也已经不是翻陈年往事的旧账的时候了,最火烧眉毛的当然是确保狛枝有没有出事。


好在狛枝住的地方是个别墅 ,省去了爬楼的辛苦,但是……日向举目四顾,只觉得这里的建筑密度堪忧,就算真出事了邻居也不会发现吧?然而事已至此,日向咬了咬牙,向着大门进发了。


开门的方式是密码锁,日向愣住了。


说到底,狛枝的短信只说了地址,没有说开门怎么开——那也是当然的,如果一切正常发展的话,应该是日向敲门,狛枝来开门才是。可问题是现在狛枝不管是被绑在家里(可能性低)还是被绑走了(可能性高),都没法来开门 。


总不能寄希望于匪徒是个品行端正的人来好好给自己开门吧?


日向苦恼地挠了挠头,手指碰到了汗湿的头发。总之先看看这里有没有密码提示好了,他戳了戳电子屏,果然还是有提示的。


“四位数生日。”


狛枝的生日吗?日向想了想,狛枝的生日他还是记得的。于是他在键盘上按出了0428来。


“错误。”


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狛枝那种人的话……日向肩膀顿时垮了。但那还会是谁的生日啊?总不会是恋人或者暗恋的人的生日吧?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想知道也知道不了好嘛?日向自暴自弃地乱按了一通,结果把十次输入密码的机会浪到只剩下最后一次了。


“对不起啊狛枝还有绑匪先生,如果我连门都进不了就只好从破窗子爬进来了。”日向怨气满腹地在键盘上按了个0101,“这都能打开我就……”


还真开了……


日向狐疑地进了门,不禁疑心起这是狛枝针对自己的整蛊玩笑。但是屋子里确实空荡荡的,还有一些破窗和碎玻璃的痕迹,至于更多的迹象,自己还需要多看看。


日向在空调还呼呼吹着的屋子里不安地踱步,说这里空荡荡 的也太武断了,只是房间里毫无生机不像有人住的气息让人瞬间会以为这里只是房产商对看房的房客展示的样板房,难免令人觉得有空荡荡的错觉……搞不好狛枝这房子真的是通过幸运得来的样板房吧 ?


不过仔细一看,也还是有些有人住的迹象的,比如摆在茶几上的一大袋子生活用品,里面的饮料瓶子外层还有些水珠,想来是冰饮料的水汽融了吧?这袋子东西可能就是狛枝被绑前刚买来的。 


破损的窗子旁到沙发有钝器吸引了日向的注意,但在这之前有一样东西更加勾住了日向的视线。


“这是什么啊?!”


他的手打着抖,捡起一叠病历本之下露出一角的相簿,这本相簿本来也是摊开的,某种不怎么和谐的内容在不安中火上浇油。


那个是……全是自己和狛枝的合影?


不是说班级合影那种东西,再说了狛枝这种毫无集体心的人,就算是班级集体活动也很少参加的,更别提合影了。更令人不解的问题是这些照片只是自己和狛枝的合影,但日向完完全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和狛枝的关系能好到去合影的地步。


日向焦急地翻着相簿,相簿里照片不算多,但是每一张都是和狛枝的合影,这件事已经很匪夷所思了。但更匪夷所思的是,照片中的自己留着很长的头发,眼睛颜色也很不同。要不是自己不至于认不出每天早上会从镜子里看见的自己的脸,日向实在难以将这个打扮和气质完全不同的人与自己联系起来。


“这……哈……难不成我有一个失散的双胞胎兄弟吗?”日向干笑着开始站不稳了。他也明白这句话完全是胡说八道,他的家庭是很正常的家庭,出生证明也没有文学作品里那样容易造假,那么究竟……


这时,他的手机在寂静中刺耳地响起短信铃音。






第四棒 冰沼


——想起来了吗?




新邮件的内容只是短短的一行字,但若是与他刚找到的留着长发的自己和狛枝的合影联系在一起,便足够让日向创浑身发冷。


日向创的手一抖,失手将手机摔落在地。


他愣愣地注视着除自己之外空无一人的客厅,视野下方被微弱的荧光照亮。那是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但他只觉得手机屏幕要是朝下就好了。眼不见为净,或者说他想要逃避……


“我能想起来些什么啊!我根本……”


他捂着胀痛的脑袋,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的高中时期。


是的,他喜欢狛枝,对狛枝一见钟情,而狛枝非常容易被卷入不幸,除此之外他对狛枝凪斗一无所知……对于从未深入了解过的人投入了十年的感情,可以说这是相当盲目的“喜欢”。


似乎只在这件事上,日向不问缘由,只是飞蛾扑火一般完全陷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暗恋里。


现在他更是不顾自身的安危,盲信了发信人不明的绑架宣言,莽撞地来到此处。诡异的空屋,压抑的气氛,纵然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却和预想中与人高马大的凶恶绑匪对峙的场面有着天壤之别……倒像是有人想要暗示什么、引出什么一般,给他设下一个阴郁的迷局。


痛楚携着呕吐感一同造访。为了不失态地吐在别人家的地板上,日向疲惫地合上眼。喉间的翻涌感因此得到了一定的平息。




突然卷入室内的大风将白色的窗帘吹得高高扬起,角度几近与地面平行。透明的金色阳光趁虚而入,填满整间病房。似乎被这温暖的光芒掩住口鼻而感到窒息一般,坐在病床上的白发的少年微微弓起身子。平摊在腿上的书失去和大风之间维持的一点微妙的平衡,呼啦啦的飞速翻页。


作为旁观者,这个视角的主人冷漠至极。他仅仅是在斜对面注视着那个呼吸困难的病人,视线没有丝毫偏移,也没有一丁点阖眼的打算。不涉及任何个人意志的目不转睛的凝视,几乎可以与监视摄像头相媲美——只打算记录,却不愿意干涉。这人根本不打算按下呼叫铃,即使按键就在他的手边。


作为对于这漠然态度的回应,稍微缓过气来的病人就着弓身的姿势,抬起眼似笑非笑地望过来。明亮的白昼中,那双蓝灰色的眼珠子色泽浅淡,仿佛蒙着一层欲碎未碎的冰层。




日向创的头痛极了。他不得不蹲下身。


紧紧合着的眼睑下有泪水积蓄——或许是痛楚所致,也可能是不带感情的生理性泪水。他微微睁眼,急促的呼吸从唇间泄出,在寂静的空间里形成一声飘忽的喘息。朦胧一片的眼里,冷冷的微弱白光摇晃不已,宛若幽灵的裙摆。


落在地面上的相册摊开着,日向只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儿,来势汹汹的头痛终于平息下来,而脑海中闪现的片段也淡化了,最终只有那双属于狛枝的蓝灰色眼睛分外鲜明。


联系大门的密码竟然是自己的生日这一点,日向不得不怀疑这场绑架针对的并非狛枝而是自己。


“有人在这里吗?你正在看着我吧。”


他扬声发问,话音带点嘶哑。


别墅里依旧寂静一片,无人应声。


做好了心理建设,日向再次看向那本相册。如果那段记忆属实的话,高中时期的他其实和狛枝曾是同一所医院的病友,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完全失去了这一段记忆。日向只模糊记得,高中毕业前,每一次在走廊上与狛枝擦肩而过时,对方都会望向他,只是日向总因为莫名的紧张而回避了他的视线……现在想来,这种不欲与狛枝接触的反应,和学校里忌讳着狛枝会招致不幸的体质的学生们很是相似。


他翻着相册的手指一顿。一张长发红眼的少年和狛枝穿着病号服的合照映入眼帘。那少年的容貌和日向确实极为相似,只不过神情冷漠极了。狛枝却笑得灿烂,令日向不由得多看几眼,心跳加速。


最后他将手伸向那一叠病历表。既然他们确实在医院内共同生活过,这栋别墅里关于自己的信息又都关键得很,他没有理由放过它们……虽然很可能会触及狛枝的秘密。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便拿起那叠纸张。


他不小心瞥见第一份病历表上的病况概述,动作一滞。“突然失声15天”的说明非常令人在意,而病人姓名毫无疑问正是“狛枝凪斗”。这就是那天的通话中狛枝一言不发的原因吗?下一刻他便因自己冒犯了狛枝的隐私而尴尬不已,连忙将之翻过。


直至翻寻到中间偏下的高度时,他才见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病况概述:自我感消失,不认同自己的身份,拒绝表达情绪与谈及过去的记忆。表现出异常着装癖好。 


病因:不明。






第五棒 野草


狛枝凪斗第一次见到神座出流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明确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生了什么病才被转移到这家医院里来的,至少,不是病历上写的那种病症。


如果说自己真的有什么病症的话,那一定就是「幸运」了吧。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狛枝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并不是因为他虚弱到连路都不能走的地步,他只是在明确了自己在这次实验当中扮演的角色之后,重新思考起了自己的人生。


摊开在大腿上的书,题目是《精神科学与人格》。狛枝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尤其是没想到这本书竟会是以这样一种论文式的冷漠口吻讲述脑科学的历史,于是只草草地翻了几页便放在那了。当他听见门那边传来响动,就知道那个人确实已经到了。


「神座出流……君?」


对方正如医生所说的那样,已经在实验的过程中吸收了太多的「才能」,当他走到狛枝近前的时候,让狛枝深切地体会到那种令人恐怖的威压,以及……难以言喻的喜悦。


狛枝曾以为自己如同废物一般的才能在这世上绝不会再有用武之地,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存在需要「吸收」自己才能的人。曾经被高中的同期生称为「怪物」的才能,没想到竟然能够成为「真正的希望」的垫脚石。




「狛枝凪斗,你的『幸运』是残缺不全的。」


当庭院中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拿着大剪刀正在为灌木修剪枝叶的神座出流不带任何感情地这样评价道。


「虽然我的才能已经足够多,也并不想『吸收』你那过于无趣的才能,但无论如何都是无趣的话,满足那些人的想法或许能让我的生活更加清净一些……只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是无法成功的吗?」


狛枝仰躺在摇晃的秋千椅上,阳光十分炫目,但神座走过来俯视他的时候,漆黑的长发挡住了最明亮的部分,那感觉就仿佛一瞬间进入了黑夜。


这里是神座出流的单独别墅,内部装潢并不豪华,里面除了茶几、沙发和床,几乎就没有什么家具。这和神座本人一样简单明了,连大门的密码都是如此简单直接,直接到只要看过他个人简介的人都可以随意猜到的程度。唯独这花园,就好像是为了测试他刚刚「吸收」不久的花匠才能的程度,里面的植物尤为茂盛。


狛枝凪斗知道,自己的才能「吸收」失败的原因,是由于两个人都在理智上抗拒着这种事。全知全能的神座当然是觉得自己这种过于没用的才能「吸收」过去只会让自己的生活更加糟糕,而狛枝自己,也当然不愿意让神座这样充满希望的人,在「吸收」自己幸运的时候,顺带将「不幸」也一并拿走。


神座出流的天才,并不在于他生来就具备多种能力,而是通过接触那些有才能的人,将他们的能力像饕餮一样吞噬殆尽。他不是天生的天才,而是通过人为的刻意安排,而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创造的怪物。


可是,这种怪物,狛枝凪斗并不讨厌。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狛枝假装自己还在睡觉,将放在胸前的书盖在了脸上,「毕竟对象是这样一个如渣滓一般的我啊,不能得到神座君认同的人大概是不会成功的吧。」


亦或者,到头来自己这种无意义的「幸运」也根本是不被需要的才能吧。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周围只能听到秋千摇晃的时候钢铁摩擦的有节奏的「嘎啦嘎啦」的响。


「精神科学……」


神座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隔着厚厚的书本,传到狛枝耳朵里的时候反而有些朦胧了。


「你不是会对这种书有兴趣的人吧。」


「正是如此。」狛枝眼看着神座不耐烦地单手将这本书从自己的脸上挪开,不由得笑了出来,「这本书我已经到图书馆续借了三次了,可到现在第一章也还没看完。不过神座君的话,这种知识一定不足挂齿。」


「是的。」


神座用手压着狛枝看到的那一页,快速地翻动这页码。狛枝也趁势坐了起来,给神座让出一点空间。


「虽然里面涉及的知识完全能够理解,但我实在不认为这种研究有什么意义。」神座顺手把狛枝从秋千上拎起来,连同园艺剪刀一起扔到地面上,这才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像是不愿意和狛枝有过多接触似的,拉开了距离。


「啊哈哈,毕竟神座君生下来就一直没有什么情感,对『人格』方面的东西都没什么切身体会吧。」灰头土脸的狛枝笑着拍了拍自己软绵绵头发,让它显得不要那么乱,「啊,失礼了,神座君也有『欺诈师』之类的才能吧,模仿和塑造某个人的人格这类的事还是能做到的。」


神座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来,血红色的双眼直直地盯着狛枝看。狛枝以为自己大概是说错什么话了,于是摆了摆手,直起了身子,正想着土下座舔他的鞋能不能获得原谅,神座突然就开口说话了。


「你的建议,我会试着采纳的。」


神座的话让狛枝有点不明所以,但神座一向是这样,多来几次狛枝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不过,『欺诈师』的这个才能还是过于无趣了点,结合其他的才能的话……」


神座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就渐渐低下去了。书本被他倒扣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自从神座坐下来之后就完全静止不动的秋千有了一些自然的微移,风从树叶之中穿过,带来不知名的花的香气。


「神座……君?」


狛枝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神座。闭着眼的那个人显得尤为安静,脸颊的肌肉也十分放松,秋千轻轻地摇着,他的手自然地放在身体的两侧,就好像是在这温柔的阳光下睡着了一般。


狛枝与神座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知怎么的,却感到内心里升腾出一种强烈的预感,说不好这预感究竟是好是坏,但那一瞬间浑身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却轻飘飘地,仿佛就要像气球一样悠悠地飞到天上。


狛枝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尽量不要惊醒他,坐到了他的旁边。在这里,能够听到那个人平稳的呼吸,他睡得这样安稳,连长发从额前落下来也没有察觉到。


狛枝小心地用手碰到了那一缕顽皮的发丝,指尖触碰的同时那种内心那种烧灼般的情感却让他差点缩回了手。


这是狛枝第一次有机会真正触摸到这个人。神座出流的防备是毫无死角的,即便是他在休息的时刻,狛枝也没有可能主动触碰到他分毫。


「呐,有在听吗?」


明明不想要吵醒他,却说出了这种话,连狛枝自己都感到好笑了。


「唔唔……」


那个人的口中喃喃着无意义的声音,安心地把头靠在了狛枝的肩上,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嗯?狛枝……?」


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狛枝有一瞬间的惊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神座的用意,帮他把那一缕碍事的长发理到了耳后。


「你终于醒了吗,日向君。」




「日向创」的出现在一段时间内让医生产生了恐慌,甚至还专门为神座做了病例报告,毕竟神座出流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出现过有第二人格的征兆,他们更不可能理解当天和狛枝发生了什么事。狛枝也意外地没有把这件事的真正原委告诉他们,只是说,大概在不久之后,神座又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一回到研究室,神座出流又变回了原来的状态。每天白天,和狛枝在一起的时候,日向就会出现。而在名义上作为医院的研究室的走廊上,当日向紧张地避开狛枝的眼神的那一瞬间,神座出流便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尽管情况比起之前来要复杂得多,但只要不影响神座的才能培育,医生们也自然就把「日向创」的问题抛在了脑后。


「虽然不用我问,你看到他的反应我大致预料得到。」不久之后神座对狛枝说,「但你的『幸运』似乎并没有通过他到达我的身边,从结果上看这次计划是失败了呢。」


狛枝一如既往地笑着没有回答。


日向创,神座出流利用才能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全新人格,这份才能的结晶甚至能够脱离神座本人的思维方式进行自主地思考。要达到这一点,可不止是『欺诈师』这么简单。狛枝对神座的这份才能抱有理所应当的敬畏之情,然而更可怕的却远不止于此。


「真期待明天的学院祭啊……说起来狛枝,你昨天说你们班要出什么来着?」


日向坐在椅子上任凭狛枝随意地剪掉自己的长头发,一边开心地看着庭院外面湛蓝色的天空。


「我?唔……好像是咖啡厅吧,不过我这种人是容易出状况的体质,大概只是会负责发传单吧。」


咔嚓,黑色的头发就落到了地上。


「你也太不合群了吧哈哈……你要是闲着的话,不如和我一起……」


狛枝停下了手,日向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用他明亮的眼睛看向了狛枝。目光相遇的瞬间,日向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红,而这一抹红色却让狛枝赶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咯噔地跳了一下。


「你要是嫌麻烦的话就算了……」


日向像是暴露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去,狛枝只好再抓起另一缕要剪下的头发,把它绕在自己的食指上。


「我不打算拒绝哦。」


狛枝听到日向小声地笑了一下,于是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这个约定永远不能实现,因为那个「学园祭」只存在于日向混乱的记忆中。


神座虽然像是能够随时监控日向的行为,但日向这边却丝毫没有留下神座存在的任何痕迹。正因如此,在他的记忆中,时间一直是错乱的,他常常会把几个月前的事情记成一天前发生过的事,也会将半分钟前的经历想象成已经过了好几天。或许是神座为了补全他记忆中时间的违和之处,才会根据狛枝的回答编造剧本,成为他的记忆。甚至,为了能让狛枝的「幸运」更好地流到日向的体内,从最开始就对这个人格进行了设置。


日向创必须喜欢狛枝凪斗,同时也必须成为狛枝凪斗的理想型。


在日向的脑海中,狛枝是他的同届同学,是自己最喜欢的人。但对于狛枝凪斗来说,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就像是某个恋爱养成游戏里一开始设置的NPC,无论你对他再怎样不好,他都会一直爱着你,就像是专门为你定制的恋人。这种妄想一般的情感在狛枝看来是虚无缥缈的,但由于神座的才能太过强大,以至于狛枝发现自己渐渐地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


日向的确有在一点点吸收着狛枝的「幸运」和「不幸」的才能,他的身边出现了越来越多狛枝熟悉的经历。被突如其来的球砸到头,一不小心踩到香蕉皮,在最热的天气空调坏了等等之类。幸运的内容同理。好在,只要日向稍微陷入一点点的危险之中,神座就会出现解决这次危机。


毕竟,狛枝的才能,并没有流入到神座身上。


「不出所料,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神座把刚刚差点砸到日向的球扔到了有些怅然若失的狛枝手里,背对着狛枝向远处走去。


「虽然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词汇,但是他说到底还是『我的东西』,是我的一部分,这一点请务必不要忘记。」


狛枝捧着球,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这一点,狛枝凪斗再清楚不过。因此,他从来不敢相信日向每次告白的「喜欢狛枝」是真实的,尽管自己每次也都答应了他,但狛枝是绝不敢亲吻他的。毕竟,无论日向当时是再如何真心地爱着自己,说到底都是神座在背后操纵的吧。是神座躲在阴影里告诉他「日向创必须爱着狛枝凪斗」,所以他才这样做的。说到底,自己这种人真的会有人爱吗?但悲惨的是,狛枝却变得越来越没有办法不喜欢日向创了。


更糟糕的是,随着日向渐渐吸收了狛枝的「幸运」,距离两人分别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只要医生确认狛枝的「幸运」已经被全部吸收,那么他将被送到另一个机构和其他所有被吸收了才能的才能者们一起,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再也没有资格见神座出流了。


留下的唯一念想,就只有一张研究员为他们拍摄的合照。


如果是这样的话,干脆……


日向安静地坐在秋千椅上靠着狛枝入睡的时候,狛枝则偷偷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园艺剪刀……


「咕……」


剪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了金属的脆响。狛枝感觉自己的喉头被人用手掌捏住,喘不过气来。


「我说过了,他是属于『我的东西』,现在不过是借给你罢了。」


神座的声音应该就在不远处,但在狛枝听起来却异常遥远。


「你如果真的觉得他对你有什么好感的可能性,那么就请你说说自己的吸引力吧。」当狛枝的意识快要消退的时候,神座才将他狠狠地扔在土地上,「你明明知道我在看着,还敢做出这样的举动,看来是真的想要殊死一搏了呢。」


狛枝拼命地咳嗽着,喘着气,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发现只是嘴唇在运动,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想要和『他』一起活下去。」


神座最后抛下这一句话,就将奄奄一息的狛枝独自一人留在了这个冷清的庭院里。




神座出流失踪了,这是狛枝被临时送到研究所时听说的。


鉴于狛枝是最后一个见到神座出流的人,因此他被盘问了很久,然而不巧的是,因为被掐过脖子而留下的后遗症,就是连续许多天的失声。因此,狛枝在治疗过程中,写了很详细的报告,讲述神座出流逃跑之前的情况。


当然,这其中隐瞒了所有会把罪责推给「日向创」的内容。


神座出流离开了,以他为核心的研究所没有了研究对象,自然也毫无成果地关闭了。


好在,曾经属于神座出流的那幢别墅还在。


密码狛枝再熟悉不过,于是也不打算改。尽管狛枝现在已经可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但他还是选择了住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尽管没有他的打理,庭院里已经长满了杂草,曾经的秋千椅也已经生锈了。


发生过这种事,神座出流大概是不会再允许日向君见到自己这样的人了吧。


狛枝悲观地这样想。


说不定已经在潜意识里给日向君信号,让他爱上「神座出流」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狛枝又忍不住掩着脸笑出了声。


所以,十多年之后,当狛枝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听说不知道身处何处的日向居然还在喜欢着自己,比起欣喜,他的内心更是充满了怀疑。


自己这个手机是不久之前才被贩售小姐塞进手里刚换的手机号,即便是日向知道仍然还记得当年的那些点滴往事,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能有这种能力的,怎么想都只有一个人。


神座出流。


如果是神座出流的话,这点小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了解到。他要利用『欺诈师』的才能模仿日向说话的语气和方式,也不是很难做到,尤其是那句仿佛已经忘了自己十年前千百次地对自己告白的记忆混乱状态。问题是,他这时候联系自己是要做什么,又为什么一定要假扮成日向的样子。


要直接开口问也是很简单的,但狛枝也担心假设这是真正的日向的话,搞不好会露陷让日向陷入恐慌状态,不如……


狛枝想到了一个方法,并在数分钟之内发了邮件给日向,表示希望他能过来坐坐。他连刚刚买回来的水都忘了处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利用错觉将他引诱到这边来。


就算是神座出流假扮的,就算看一看日向君的脸也好。


躲在庭院里的狛枝深深地埋怨起了这样没用的自己。




「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当狛枝走进屋子里的时候,神座红色的眼睛看向了狛枝。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想让他和你见面。不过这次也不完全是你的问题,是我擅自调查你的行踪企图避免和你见面,不过明明存储在我的记忆中的你的手机号码竟然通过潜意识传输到了他那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你没有删除我的那条信息呢。」狛枝苦笑着把还有些凉意的水挪开了些,自己脱了力一般仰躺在了沙发上,「如果你及时出现删除了,他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了。」


「他是很有主见的人。」神座也坐了下来,和狛枝的距离依旧很远,「每次他醒过来见不着你的时候,混乱的记忆就会使他不知所措,我要不断给他暗示你们只是分别毕业而已,他才会稍微安心下来。」


神座出流还是没有直接回答狛枝的问题。


他们两个都清楚,如果日向能有自主权的话,即便是神座出现删除,只要日向的潜意识里还存有狛枝的手机号,他就会不断地继续联系他,直到狛枝说出联系方式为止。


「所以才选择用垃圾邮件这种方式吗?」狛枝顺手拿起了日向的手机翻看着,「不过竟然全都是同一个地址发过来的,不是很可疑吗?这可不像你会犯的错误。」


「只是想给你点机会而已。」神座的语调毫无波澜,「他想见你,所以我不想把他的可能性完全消除。」


我知道的。狛枝想。毕竟,如果神座真的想要删除日向这个存在,那么在逃离的瞬间日向这个人格就应该灰飞烟灭了。但是日向现在还好好地活着,和神座出流一起活着。即便是不懂得什么是「喜欢」的神座出流,也渐渐习惯了自己的这个有丰富感情和可能性的人格吧。


狛枝也是在治疗失声的那段时间才听闻的风声,就在神座出逃的前几日,已经有研究员在建议通过人工处理消除日向的人格,从而让日向吸收的「幸运」转移到神座出流身上。


「呐,神座君。」


短暂的沉默之后,狛枝开口了。


「日向君,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明明以为只要神座君在日向君的阴影里加以暗示,便可以让日向从此忘记狛枝这个人,但神座却没有这样做,反而采取了更为迂回而麻烦的方式。也是因此,日向虽然不知道缘由,但心里总是住着一个叫「狛枝凪斗」的人。


神座盯着狛枝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在狛枝认识神座的那段日子里是从未有过的。


「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神座毫无掩饰,非常诚实地回答道,「即便我对这个世界的流向,任何一个波浪的变化都能明确地预测出来,但他的一切我都无法理解。我当然尝试着暗示过,但似乎效果并不明显。而且,你不也是,明明觉得他已经不喜欢你了,却还是守着你和他的这点美好回忆吗?虽然就我看来,你的园艺水平真是令人看不过眼。」


狛枝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干笑着。


「他想见你了。」神座又重复了一遍,「你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放他出来了。」


狛枝还没来得及回话,神座眼中的那一抹红色就迅速褪了下去。


日向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房间,他四处打量了一会儿,最终将视线停在了狛枝的身上。


「抱歉了,狛枝!」日向把手合在一起,「你没有事情吧?你明明给我发了邮件让我过来,我竟然没有立即赶过来,还想等着周六没有安排了再说,导致你被坏人绑架了!」


不知怎么的,原本似乎是抱有歉意的日向,到最后干脆激动地捏住了狛枝的双肩摇晃起来。


「虽说是这样,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过了今天这次,你说什么也别想把我撇开一个人住了!」


距离他对着自己打电话告白的时间只不过过了数个小时而已,日向的时间和狛枝认知的时间果然多少还是有些对不上的。


「啊,说起来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连窗户也碎了不是吗!啊啊真是的,难得你到我家来,得赶紧收拾一下才行……」


日向刚要从沙发上起身,就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谁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了。


「虽、虽然我的确是先跟你告白说喜欢你来着,但是你这样……也、也接受太快……」


日向被紧急情况涨红了脸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唇已经被占用的现在,剩下的话不说也无所谓了。


风从破损的窗户外面吹进来,窗帘温柔地上下翻飞。只有空调运作的机械音,宣告着弥漫在房间中无声的爱意。




-End-


【以下是野草的接文感想:】

因为是最后一棒,所以看到大家写的东西的时候完全是懵逼的。还在想到底要怎么完结才好啦qwq…尤其是bug其实从mori那棒就开始了。阿糖写距离告白已经好多天了,但狛枝接到电话的时候卖的那瓶饮料还在桌上这完全不符合逻辑的。阿陆写日向对狛枝不是很了解,沼也写日向记得自己和狛枝擦肩而过的细节,但日向却能清楚地记得这个“不是太了解”的狛枝的生日。虽然感觉有可能是mori搞的伏笔,但完全没有考虑到最后一棒怎么接明显就是moriri的错!(x

其实想写最后一棒的原因也是早就预料到了接龙大概会有这样那样的情况出现,自己在最后能够解开他们所有的谜团创造出新的可能性也是很有挑战性的。前面好几棒都有给我埋伏笔,比如说日向收到【同样】地址来的邮件,狛枝家的密码锁是日向生日等等。包括日向貌似继承了狛枝的不幸导致夏天没空调(x。总之在构思的时候其实有给每一个细节做了注释,想来想去目前的设定应该是相对比较合理的。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大家看出来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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